巧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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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令解除後,雲也瘋了似的敲桑榆的門,架勢洶洶,“你還有一個小時時間收拾東西。”
桑榆懵懂無知,“收拾東西去哪?”
雲也點她的額頭,恨鐵不成鋼說道:“不是說好了,去滑雪,難不成你忘了?”
她扶着額頭,定睛說:“沒忘記。”
不過兩位主人公都被下了禁令,她還以為約定自動泡湯了,根本沒有計劃。
“別啰嗦了,快去收拾東西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我都收拾好了,随時可以出發。”
雲也詫異看着她,目光又往裏瞧,果然在沙發旁看到個行李箱。
“你原來準備去哪兒?”他問。
“走哪兒算哪兒。”
他點頭,沒再多問。
桑榆換了身衣服,提着行李跟他出去。
小區外面,董木看到他們過來,下車幫忙搬行李。
“多謝了。”桑榆低着下巴,認真道謝。
董木愣了下,說:“都是我該做的。”
上車後,她問道:“風連呢?”
雲也用後腦勺對着她,不冷不淡說:“不帶他去。”
桑榆雙眸睜大,溫和中帶了點激烈色彩,“這怎麽可以?”
話音未落,他便扭頭搶着說,“這怎麽不可以?”
桑榆卡頓一下。
“你們去爬山都不帶我,我不帶他怎麽了。”他的耳畔悄無聲息染上一抹紅,又別開頭,理直氣壯的樣子。
“你想爬山,就一起好了。”她彎着眼睛,心平氣和的邀請他,只當這是件微不足道的事。
雲也的旖旎心思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無名火焰。
他恨她是塊兒木頭,這是爬不爬山的事嗎?這就是一個态度問題。
她和複伊彤都是女生,女生間天然親近,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。
現在她和任風連之間也有秘密了,時而顯得他是外人,這種感覺讓他不爽。
“不去,你們自己去吧。”
他把情緒掩蓋的很好,桑榆沒聽出來,歡歡喜喜說:“嗯,我們打算國慶的時候去,回來之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。”
到機場後,任風連沖着他們揮手。
桑榆在風中恍然大悟,面向雲也,乾淨的眼眸映出他的口是心非,羞惱說:“你騙我。”
雲也攤手,笑若清風,“只許你騙我那麽多回,不許我騙你一回?”
同時,她又發現了買奶茶回來的複伊彤,又驚又喜,“伊彤!”
“你不是不去嗎?”
複伊彤把奶茶遞給她,嬌氣說:“我媽臨時有約,鴿了我,我哥又忙着競标,也沒空陪我。想了想還是和你們一起去滑雪比較有意思。”
落地哈爾濱時已至深夜,他們都低估了北國的溫度,再厚的羽絨服都抵擋不住徹骨的寒意,零下的風從四面八方來,鑽進袖子、衣領,一點縫隙都不放過。
“好冷啊!”複伊彤最先受不了,尖叫起來。
她看着空中飄散的白色熱氣,臉頰轟一下憋的通紅,緊摟着桑榆取暖。奈何桑榆身上也冰冰冷冷的,和貼近冰塊兒沒什麽區別。
酒店的車還沒到,雲也打電話催,對方只說在路上堵車,快到了。
雲也的臉沉了又沉,發誓回去要找人算賬。
此時一個穿着軍綠大衣的胖子走向他們,嘴裏叼着煙,操着喜慶的東北話,“車子沒到啊,這是要往哪兒去?”
“漢宜酒店,去嗎?”
胖子吃了一驚,豎起大拇指,“不錯啊,五星級酒店,去。”
他打量着他們,眼睛笑成縫,好歹讓他遇上了幾個不差錢的高中生,這種傻子的錢最好騙了。
“路遠地滑還堵車,收你一百。”
雲也看了他一眼,知曉他心裏怎麽想的,不過現在不是讨價還價的時候,先回到酒店才是要緊事。
“行,走吧。”
稀稀拉拉将東西搬上車,雲也坐副駕,後排留給他們三個。
胖子話多,一個勁兒地找話題,一會兒聊哈爾濱的景點,一會兒又聊高中生怎麽怎麽樣,一路上話沒斷過。
雲也偶爾附和,态度不甚熱絡。
到了酒店,辦理入住時,經理匆匆趕過來,萬分抱歉。
“是我們招待不周,入住給您八折優惠。”
經理謙卑到骨子裏了,生怕這些資本家的少爺小姐回去說一句話,飯碗就砸了。
雲也雙手插兜,語氣冷漠,“只此一次。”
“當然當然。”
房間內,複伊彤拉着桑榆敷面膜,兩人躺在床上,十分舒坦。
“總算熱起來了,這兒怎麽這麽冷。”
桑榆想起徹骨的寒,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“我剛才問工作人員了,這附近有個農貿市場,裏面有賣軍大衣的,明天早上我起來去買幾件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複伊彤答應的挺快,到第二天,又起不來。
桑榆站在她的床前嘆了口氣,“算了,還是我自己去吧。”
她剛出門,碰到了雲也。
“起這麽早,去乾嘛?”
“附近有個農貿市場,我去買幾件軍大衣。”
“哦,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出了酒店,冷風嗖嗖,吹得臉頰僵硬。
雲也忽然伸手,緊緊攬着她的胳膊。
“兩個人挨近點,暖和。”
桑榆點頭,“是挺暖和。”
“昨天我原本和伊彤說好了一起去。”
“她起不來是不是?”
雲也笑,桑榆也笑,“是,在她家住的時候,她能不早起就不早起。”
雲也能想象到那幅情景,低笑出聲,“任風連也是,早起跟要他命一樣。”
說話的熱氣氤氲在兩人身旁,只見兩人越靠越近,圍巾捧着圍巾,身體挨着身體。
買完軍大衣,他們先換上,另兩個打包帶走。
阿姨樸實,打包袋是紅色的塑料透明袋,軍大衣把袋子撐得鼓鼓囊囊,正好一人拎一個。
“還冷嗎?”
桑榆搖頭,眼睛看着他,“你呢?”
“我不冷,保暖還是得看軍大衣。”
上午休息夠了,下午去滑雪。
桑榆沒滑過雪,剛開始一直摔屁蹦,有些郁悶。
“沒事,慢慢來,我帶着你。”
雲也牽着她的手,聲音伴随着雪場的風聲,有些曠烈。
桑榆深吸口氣,跟随着他的步伐,慢慢感覺到了滑雪的快樂。
見她漸入佳境,雲也慢慢放手,看着她滑出一段距離。
自己滑與別人帶着的感覺不一樣,那是一種奇異的感覺,身體分泌的多巴胺能使她忘記不愉快的事。
“雲也,我會滑了,我沒有摔倒。”
陽光淋着白茫茫的雪地,雪光十色,射出五彩斑斓的晶瑩,而最亮眼的還是視覺中心的穿着粉色滑雪服的桑榆。
她站在那裏,竟然比滿地鑽石還耀眼,護目鏡下是一雙沒有雜質的眼睛,膚色冷中透紅,質感如玉。
雲也的心神微微蕩漾,嘴角開出一朵粉色的花,上前得意說:“也不看看是誰教的。”
他們站在路邊,沒有妨礙其他人。
不料,一個穿着黑色滑雪服的人經過他們時,故意拐了一下,将桑榆絆倒在地,随後笑着離開了。
桑榆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忽然天旋地轉,屁股傳來了火辣辣的痛感。
雲也目光一冷,先扶她起來,細心問道:“沒事吧?”
“沒事,就是屁股有些痛。”她也很生氣,目光尋找着那人,想讓他道歉。
雲也準備去找那個人時,忽然聽到一聲“哎呦”,他擡頭一看,樂了。
桑榆也看過去,一位穿着熒光色的姐姐,三下兩除二停截了他,并反扭着他的胳膊,一頓輸出,“嚯,不長眼就把眼睛捐了,故意別人欺負小姑娘算什麽本事,現在怎麽不能了?”
“真當我們大家的眼睛是白長的,走,去給人道歉。”
姐姐拖着那二百五到桑榆跟前,擡腳不解氣地踹了他一腳。
桑榆和雲也看着這變故,覺得世界上還是好人多。
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桑榆冷臉,“我好好站在這裏,不耽誤你滑雪,你說你不是故意,誰信?”
孫露一巴掌删到他頭上,摘了護目鏡,怒氣洶洶,“不知悔改?還說不是故意的,我那相機可全都錄下來了,你再嘴硬一個試試。”
雲也冷冷看着他,忽然一動,直沖沖朝着他,眼看快要撞上了,方向一轉,漂亮地停在他身側。
他受驚吓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喘着粗氣,朝雲也吼道:“你知不知道,我差點就毀容了。”
雲也捏着他的肩膀骨,眼薄如刃,“道歉!”
男人疼的直冒冷汗,“我錯了,對不起,不該別你。”
雲也松手,“滾。”
桑榆看向孫露,真心實意道謝,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,我經常來這裏滑雪,這種人我見多了,純看不過眼,見一個治一個。”
孫露帶上裝備,“你們慢慢滑,我去那邊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等會兒就別跟他們說這個事了。”她扭頭對他說,語氣委婉,像在跟他商量一樣。
“為什麽?”
“都解決了,說了只會讓他們生閑氣,沒有必要。”
雲也早就習慣了,利索點頭,“行。”
可到見面的時候,他不僅說了,而且還添油加醋地說了,把她說的無比可憐。
桑榆舌頭打結,“你不是答應我?”
“哦對了,複姐,風連,她還不讓我告訴你們,說沒有必要讓你們置氣。”
“桑榆!你怎麽可以不告訴我們!”
“那個賤人在哪兒,我現在就去撕了他。”
兩人摩拳擦掌,氣勢洶洶。
“哎,我……”桑榆百口莫辯,對雲也又氣又惱,但又粗的不向他求助。
雲也坐着曬太陽,慢悠悠地喝水,大寫的視而不見。
桑榆好說歹說把他呢勸住了,并保證以後有什麽事都告訴他們。
複伊彤一拍桌子,“我越想越氣,欺負我們桑榆不會滑是不是,有本事跟本姑娘切磋切磋。”
“不氣不氣,他跟我道歉了。”桑榆無助地像個受氣包。
“你剛才要說什麽?”
任風連一凜,“你猜我滑雪看到了什麽?”
“什麽?”桑榆問道。
“我看見霍彌爾了。”
“霍彌爾?好巧。”複伊彤注意力很快被吸引過去了,“一個人嗎?”
任風連興奮地搖搖頭,“身邊還有一個人,他們的舉止有些親密。”
複伊彤嘴巴張成了o型,“誰啊?”
“不認識。”
說曹操曹操到,下一秒出現了霍彌爾的聲音,“複伊彤?你也在這裏滑雪?”
複伊彤八卦之魂熊熊燃燒,擡頭看看霍彌爾,“好巧啊,我們幾個一起來的。“
霍彌爾看到桑榆,一愣,“是你?”
桑榆站起來,“你好。”
“桑榆?”張新義露出白牙,“真是巧,我剛才看到你,還以為看錯人了。”
系統出現了,啧啧稱奇,“看看這進度,離任務完成不遠了。”
雲也看他們一眼,看到兩人交纏的手,意味不明。
霍彌爾看着張新義,“你們認識?”
“我們是借過錢的關系,是吧桑榆?”
桑榆心中怪異,不想跟他有太多交流,于是看着霍彌爾,“他買書沒錢,借了我一元,就這樣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“我們要走了,一起嗎?”
“不了不了,我們再滑一會兒。”任風連說。
他們離開之後,桑榆皺眉對複伊彤說:“我覺得那個人很奇怪。“
“有嗎?我沒感覺。”
“直覺,我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觸。”
系統喟嘆:“這就是頂級目标人物的感知力嗎,果然敏銳。”
雲也心裏不舒服,每次看到張新義就怪怪的,這人太不着調了。
晚上,幾人找了個飯店吃飯,匆匆結束這一天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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